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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0章鴻門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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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0章 鴻門宴

房中一切布置妥當, 一應擺設都是新的,用的都是名貴的紫檀,黃花梨, 雕龍畫鳳, 精美絕倫,宣景熾看了搖了搖頭。

蕭月璃笑道:“你是皇帝, 邊關將士們從未迎接過聖駕, 生怕怠慢了你,自然凡事力求盡善盡美。”

宣景熾笑道:“沖著這麽好的住所,我要是只住一次未免可惜,隔幾年還得來啊。”

蕭月璃抿唇一笑,道:“你要不要睡一覺,晚上有的熱鬧。”

“不了, 剛才睡過了。”宣景熾道, “皇後, 你路上辛苦了,你多休息會兒才是。”

蕭月璃道:“臣妾不困, 要不陪著陛下說會兒話。”

這時, 沈香暖香小芙小蓉端了茶水點心進來。

宣景熾問道:“這一路過來, 你們覺得怎麽樣?”

暖香道:“能一路侍奉陛下和娘娘,去哪裏都是好的。”

沈香道:“多謝陛下帶奴婢們出宮,這次見了不少世面。”

小蓉道:“可不, 托陛下的福,奴婢們才有機會出遠門, 尋常人家的閨女哪有機會四處走。”

小芙道:“好吃又好玩, 就是路途太長, 一路顛得慌。”

聞言, 其餘三人都看著她。

暖香道:“你知足吧!”

沈香道:“哪裏顛了?你在車裏不是舒舒服服地又坐又躺嗎?”

小蓉道:“就是!坐龍輦你還嫌不好?你要上天啊你!”

小芙吐了吐舌頭,笑嘻嘻道:“你們就當我瞎說八道,不知天高地厚好了。”

蕭月璃搖了搖頭。

自家這個丫頭,跟了自己有十年了吧,依舊還是這麽個沒大沒小,想到什麽就說什麽的性子。

她不由道:“你是不知天高地厚,當著陛下的金面也口無遮攔。”

小芙立刻低頭不敢說話了。

宣景熾笑道:“無妨,我就欣賞她一派天真爛漫。”

小芙雖不甚解,但想著陛下總是在誇她,又笑嘻嘻地擡起頭,“謝陛下!”

“你想說什麽就說,不要怕,娘娘要是責罰你,朕給你撐腰。”

“嗯。”小芙動了動嘴角,她性子活潑,最喜歡說話,正要開口講話,瞥了眼自家娘娘,又不敢說了。

蕭月璃看了她一副想說又不敢說,憋得難受的樣子,道:“陛下都給你撐腰了,你還有什麽好怕的,想說就說吧。”

小芙歡喜道:“謝娘娘!”然後立刻滔滔不絕,“殷王不是胳膊中了一箭嗎。昨晚上我還聽見他鬼哭狼嚎,大罵軍醫,大晚上的吵得人都沒法睡覺。陛下當年背心中了一箭,差點命都沒了,奴婢也沒見著陛下像他那樣大呼小叫。”

宣景熾哭笑不得的,道:“朕那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事,不值得誇獎。”

“哦……”小芙眨了眨眼睛,接著道,“可今兒殷王他就生龍活虎,到處跑,還滿臉春風的。”

“他到處跑?”宣景熾挑了挑眉,“你看見他了?”

小芙撇嘴道:“是那個給我們送點心茶水的小兵跟我說的。他說我們真好,大老遠來看他們。還說那個王爺一點架子也沒有,跟他們稱兄道弟,握手擁抱,跟他們田將軍最是親熱,一起喝酒。”

小芙說到這裏忽然哼了一聲,“陛下還在呢,到底他是皇帝,還是陛下是皇帝。”

沈香道:“小芙這話說得沒錯,殷王不知自重。”

“他是王爺,代表皇室慰問將士,也無可厚非。”宣景熾淡淡一笑,“小芙,看來你很不喜歡殷王。”

小芙直言不諱,“他長得又難看,還老喜歡盯著人看!哼!一點也不像個尊貴的王爺!喜歡他才怪!”

宣景熾和蕭月璃忍不住笑起來,說笑一陣,蕭月璃道:“你們都下去吧。陛下乏了。”

四個丫頭於是領命告退。

宣景熾捧起茶盞喝了口茶,忽然嘆了口氣,“離京多日,也不知道朝裏怎麽樣?”

“放心吧,有你舅舅和上官宰相坐鎮,不會出差池的,陛下安心留在牧州。”

宣景熾點點頭,又道:“不知婉兒見到了冷秋詞沒有?她和燕行輕車簡行,應該比咱們快多了,說不定已經返回京城了。”

蕭月璃笑道:“陛下就不想她和冷姑娘多呆幾日?她們聚少離多,有一年多未見了,此番好不容易見著面,總的多處幾日才是。”

“對對對,是我糊塗了。我自己日日有皇後相伴,倒不知體諒她們,”宣景熾笑道,“還是皇後有心,借著監察虎賁軍的機會,讓她們兩個見上一面。不然吶,孟婉倒還好,冷秋詞說不定再見面又嚷著要殺了我。”

蕭月璃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,低頭吹了吹茶盞裏的茶葉,“那倒不會,說不定,再見面是冷將軍救了你。”

到了晚上,袁飛親自來請皇帝宣景熾。

蕭月璃像往常那般,叮囑道:“陛下安心與赴宴吧,記得不要貪杯才好。”

宣景熾直搖頭,笑道,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不喜歡喝酒了,一點也不貪杯。皇後就放心吧,我會早點回的。”

袁飛已經命人在最氣派的大廳裏擺下酒席,專為皇帝接風洗塵。

宣景熾到場的時候,駐軍的一眾武將文官已經等候在內,宣景謀也到了。

袁飛恭恭敬敬地請宣景熾上座後,眾人這才落座,隨後開席。

席上,諸人起身向她敬酒。別人一杯她一口,顯得有些小氣,但是為了她的腦袋不至於傻得太快,她只有小氣了。

好在眾人都看她雖然是皇帝,可畢竟是個女子,還是個嬌滴滴軟綿綿傾國傾城的絕色美人,不少人憐香惜玉之情大發,紛紛道:“陛下隨意,末將三杯為敬。”

宣景熾巴不得隨意,啜了一小口,逢人便誇:“將軍海量!”

為助酒興,袁飛喚一名小將舞劍,劍氣沖天,寒光陣陣。一群人趁著酒興大叫道:“好好好!”

宣景熾見此場景,卻莫名想起了項莊舞劍意在沛公的典故。

兩邊在座的將領們或暢快大笑,盡情飲酒,或言辭恭敬,以示忠心,或端坐不語,老成持重,表面上和和美美,熱鬧一堂,可她看在眼裏,心裏突然一陣陣不安。

難道,今天這一場是鴻門宴。

這個念頭閃現,宣景熾的心猛的一沈,

正在這時,左右走來兩個端著盤子的小兵,一個給宣景熾換盞,一個給她倒酒。

宣景熾眼尖,一下子看到他們袖子裏寒光一閃,顯然袖中藏有利刃。

還真是鴻門宴!

宣景熾心中巨震,面上卻不顯神色,依舊和底下的眾人說笑,目光不著痕跡地徐徐掃過眾人。

美酒佳肴,珍饈美饌,每個人似乎都很盡興,舉杯幹杯,開懷大笑。

到底誰要殺自己?

宣景熾忽然想起什麽,看了眼宣景謀,他也在笑。

他不像別人那樣笑得暢快,他的笑似乎有點敷衍,可是仔細看,他其實又笑得極是稱心如意。

宣景熾見到他志滿意得的笑,立刻轉頭看了看坐在左首的袁飛,他正微笑著向宣景謀敬酒。

難道,他們串通好了?

如果袁飛真的與殷王合謀造反,即便自己能從這鴻門宴裏毫發無傷地走出去……

可是,皇後呢?

她們只帶了兩百禁軍,與秦周虎一戰,還折損了二十人。

袁飛鐵了心要擁護宣景謀反的話,他三萬大軍對付這一百八十人,簡直是輕而易舉,不費吹灰之力。

宣景熾艱難地吸了一口氣,腦中電光火石間閃過無數念頭。

以她的武功帶著蕭月璃從駐軍軍營逃跑容易,可是,四個丫頭怎麽辦?王戰的禁軍還有活路?

不管怎樣,當務之急,她得想法子先悄悄離開這裏。

誰知,正當她準備學著劉邦借口去上廁所時,大廳的門哐啷一聲關上了。

正在高聲談笑,縱情豪飲的眾人吃了一驚!

“怎麽了?”

“發生什麽事了?”

“誰把門關了?”

忽然宣景謀把酒杯猛地往一摔,大喝一聲“動手!”

從大廳兩側呼啦啦一下子跑進來七八十名士兵,手中持著明晃晃的長刀長劍長戟,對準了在坐的所有人。

駐軍大將軍袁飛久經沙場,一看這架勢還有什麽不明白的。

他霍的一下起身,又驚又怒,斷喝道:“幹什麽?你們反了嗎!”指著宣景謀怒斥,“宣景謀!你要謀……”

他的“反”字還未出口,只見背後寒光一閃,跟著血光四濺,袁飛身後的一名親兵一下子將匕首狠狠紮進了大將軍的心臟。

袁飛登時癱倒在案上,酒壺被撞倒,摔在地上,哐啷一聲,酒液潑灑出來,濺了一地。

他瞪著眼睛,眼神中滿是震驚,喉嚨裏憤怒不甘地嗚咽了幾聲,就此咽了氣。

他的死,讓宣景熾瞬間肯定袁飛和宣景謀不是一夥的。

宣景熾看著自己的駐軍大將軍就這樣慘死在自己面前,她雙手握拳,骨節咯咯作響。

眾人見主帥已死,遭此驚變,惶然大亂。

兩個倒酒的小兵瞬間一左一右撲向宣景熾,兩人手裏各握著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!

眾人還未從主帥被殺的震驚中反應過來,又驚見皇帝遇刺,有人瞬間慘然變色,失聲叫道:“陛下!!!”

“大膽賊子!竟然行刺陛下!”

“宣景謀!你是要犯上作亂,弒君篡位嗎?!!”

兩個小兵本擬出奇不意殺了宣景熾這個嬌弱的女流,誰知這個女皇帝一點也不像她表面上那樣柔弱。

宣景熾忽然一下子從座位上飛起,左手一個酒杯擲向左邊的小兵,小兵眼睛被砸中,立刻血流不止,捂著眼睛慘叫呼痛,同時右足向後踢出,閃電一般正中右邊士兵的下頷,那個士兵吭也不吭一聲,向後仰面跌倒在地。

眾人親眼目睹皇帝身法輕盈迅捷,瀟灑飄逸,瞬間就撂倒兩個訓練有素的士兵,這才意識到,嬌滴滴的女皇帝是個真人不露相的武林高手。

要不是眼前情勢危急,幾名武將要大聲叫好喝彩。

這時,項益等三名將軍趕到皇帝身邊,一劍一個殺了那兩個意圖行刺的小兵。

宣景熾佇立在大廳之上,氣度威嚴,冷冷看著宣景謀,“殷王,你是要造反嗎?”

宣景謀身邊站著田然,身前站著一排將領,紛紛拔出了隨身佩刀長劍。周圍一圈士兵,眾星捧月一般,層層保護著他。

“皇妹,你姓宣我也姓宣,我可是嫡出長子,要不是先帝偏心溺愛你,這皇位還輪的到你來坐?今天,我不過是拿回原本就該屬於我的東西。”

宣景熾冷笑道:“多說無益。四哥,你想怎麽樣?”

項益指著田然道:“田然!你身受皇恩,竟然勾結宣景謀謀反!”

田然奸笑道:“什麽皇恩?殷王殿下才是正主,末將輔佐新帝登基才是感念皇恩。”

他一門心思要做大官,鐵了心要不擇手段往上爬,宣景謀許他事成之後,封他為鎮國大將軍,天下兵馬大元帥。

兩人一拍即合,暗中謀劃數月。

田然暗地籠絡下層軍士,承諾各種好處,又重金買通袁飛的親兵,等到時機成熟,攛掇袁飛邀請皇帝皇後北巡。袁飛毫不知情,在他幾番花言巧語下,果真上書朝廷。

一切盡在計劃中,就等宣景熾自投羅網。

宣景熾冷笑道:“田然,宣景謀給了你什麽好處?高官厚祿還是金銀財寶?朕本以為你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志,沒想到你是個利欲熏心小人。你身為臣子,不守君臣之道,不忠君報國。簡直丟盡天下寒門有志學子的顏面。”

田然被她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不覺羞愧尷尬,嘴唇動了動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
宣景謀高聲道:“宣景熾,死到臨頭,說這些有意思麽?良禽擇木而棲,識時務者為俊傑,田將軍這是棄暗投明!”

“你想殺我,只怕沒那麽容易。”宣景熾冷笑。

雖然他們這邊一共只有四個人,那邊七八個將軍還有好幾十名士兵,但要沖出去也不是不可能。

宣景謀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,縱聲大笑道:“宣景熾,我知道你武功高強,那兩個士兵不一定殺得了你。你要是想著硬沖,來個魚死網破,我勸你死了這條心。”

“蕭月璃可是個頂頂的大美人,這樣的美人試問誰能不惦記呢?我也是替她的安全著想,派了好多人去保護她。”

宣景謀話鋒一轉,死死盯著宣景熾,“所以,你最好不要逼我殺了她。”

宣景熾心頭一震,眸光閃過一陣寒意。

狗逼的宣景謀居然包圍了住地,拿蕭月璃來威脅她!

怪不得這次上書裏特意邀請皇後同來,原來早就打算好了,請君入甕,再以皇後娘娘為人質。

“皇妹,不是四哥狠心。四哥奉勸你一句,你現在乖乖地自裁,還能死得體面些。”

“體面?”宣景熾冷笑,“是不是再把謀殺皇帝的罪名推到袁將軍身上,反正死無對證。殷王你再出面誅殺叛賊,然後順其自然被西北駐軍將領擁立為皇帝?”

宣景謀鼓掌拍手,“皇妹,四哥不得不說,你坐上皇位後變聰明了很多。不錯,你說的一點也不錯,句句說到四哥的心坎兒裏。”

宣景謀遺憾道:“可惜了妹妹這般花容月貌,天姿國色。可是,你不死,四哥這心始終安不了啊。”

“四哥,我可是先帝傳位,民正言順的皇帝,乃神明之選,你殺我篡位就不怕天下勤王之兵?別忘了,我姐姐可是天下兵馬大元帥!”

“這就不勞妹妹替我操心了,四哥乃真命天子,自有貴人相助,虞國願意擁護四哥,坐穩天下!”

宣景謀已經與林在甫商議妥當,等宣景熾一死,宣景謀即刻宣稱大將軍袁飛謀逆,意圖不軌,刺殺了皇帝,殷王誅殺叛賊,平亂有功,將士們一直擁戴宣景謀為王。

然後,宣景謀再火速率軍回京。宣景熾既死,嫡長子宣景謀就是最有資格做皇帝的宣姓皇族。

就算宣景凝懷疑,他們內有西北駐軍大將軍支持,外有虞國軍隊,不愁有人不服。

宣景熾聽他為了皇位,不惜勾結虞國趙顯,登時又驚又怒。

趙顯什麽人?

出了名的貪財好色!貪婪成性!

以他的作風,必定趁著借兵,大肆掠奪財物,甚至趁著慶國內戰,搶占西北三州!

宣景熾大罵道:“無恥!竟敢賣國求榮!”

宣景謀道:“這說的什麽話?我和虞國皇帝趙顯早已結為兄弟之義。我乃堂堂皇子,真正的真命天子,找他幫忙,趕你這個昏庸無道的女流之輩下臺,乃是順應天命的義舉,怎麽就是賣國求榮?”

他哈哈哈大笑不止,仿佛勝券在握,龍袍加身,他已然是慶國的皇帝了。

“怎麽樣,你是現在乖乖自刎以謝天下?還是我現在派人去把蕭月璃請過來,當著你的面跟她好好親熱一番?”

他這是要赤果果地淫人妻子,還是貴為一國之母的皇後!

此番言論,空前絕後!實屬下流至極!

項益三人聽的怒不可遏!

“你敢!!!”宣景熾咬牙切齒,勃然大怒,心中殺意翻湧。

蕭月璃是她心裏絲毫不容侵犯的神聖所在。她絕不容忍任何人褻瀆她!

宣景謀看著她眼睛裏殺氣騰騰,不僅絲毫不懼,反而更加有恃無恐地大笑:“妹妹,四哥最後勸你一句,別再做無謂的反抗了。”

錚的一聲,寶劍出鞘!

宣景謀一夥刀劍長矛齊齊豎起!

宣景熾想好了,等下沖過去,誓要殺了宣景謀和田然,這群亂軍沒了皇帝,沒了主謀,看他們能如何?

正在這時,外頭突然傳來喧鬧聲,有人大喊大叫,有人發足狂奔,隱隱傳來兵刃相交之聲。

田然面色一變,向左右問道:“去看看,怎麽回事?”

他身側一名將領走了出去,剛走到門前,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,緊接著轟地一聲巨響,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踢開。

一道白色身影站在門口,一身銀甲在月色下發出冷幽幽的寒光,身上散發令人心寒的冷煞之氣,聽得她冷聲喝道:“亂臣賊子,欺君篡位,其罪當誅!虎賁軍聽令,拿下反賊!若有反抗者格殺勿論!”

她人身影婀娜,眉眼冰冷似雪,容貌清麗絕色,正是虎賁將軍冷秋詞。

一聲令下,從她身後立刻沖出兩隊士兵,沖向田然他們,一陣猛砍猛劈。

他們出手極快,行動統一,顯然是訓練有素。

宣景熾看到她,意外又驚喜,大喊一聲:“冷將軍!”當即手中長劍揮出,帶著項益等三人殺向宣景謀。

宣景謀,田然腹背受敵,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這些行動迅猛如虎的士兵,不過二三十人,頃刻間就將埋伏在大廳內的八十名士兵殺得片甲不留,有人見勢不對,慌忙丟下刀劍,跪地投降。

宣景熾直接飛過眾人,劍尖連點,寒光閃爍,好似虎嘯龍吟,連殺宣景謀身旁四位將領。

最後長劍平刺,抵在宣景謀脖子上,劍鋒往他脖子上微微一劃,叫道:“別動!”

宣景熾脖子上驀的一陣刺痛,脖子上立刻多了一道血痕,他嚇得冷汗直冒,失聲道:“你!你!”

此時滿屋的反賊,只剩下宣景謀,田然,和另外兩個將領還活著。

田然雖知大勢已去,心慌如麻,面如死灰,卻依然負隅頑抗,冷秋詞沖了過去,數招之內,就一劍斬下田然的首級。

另兩名將軍看到行動首腦田然被誅,自覺無望,惶恐無措,只得丟下兵器投降。

她的虎賁軍立刻上前將他們和宣景謀五花大綁,押著他們跪在地上!

冷秋詞走到宣景熾面前,躬身拜見,道:“末將救駕來遲,請陛下降罪!”

宣景熾忙道:“無罪無罪!”

她惦記皇後她們的安全,想必她們和王戰等禁軍已經被包圍,此刻來不及多問,只道:“冷將軍,快跟朕去救皇後!”

她提劍就要沖出去,身形甫動,聽得外頭一個溫柔婉轉的聲音道:“臣妾來遲一步,讓陛下受驚了。”

宣景熾聽到這個聲音,喜出望外,擡頭一看,從門外走進一個人影。

一身繡著鳳穿牡丹花紋的鳳袍,錦繡華麗,燦若雲霞,氣度雍容高貴,舉止端莊優雅,正是皇後蕭月璃。

她身後跟著禁軍統領王戰。

“皇後!你沒事?!”

要不是眼下這麽多人在場,宣景熾早就要跑過去抱緊蕭月璃,喜極而泣了。

她胸中雖激動若狂,大有劫後餘生失而覆得之感,終於強壓下來,道:“皇後,你還好嗎?”

蕭月璃緩緩走到她面前,欠身行禮,“謝陛下掛念,臣妾安然無事。”

宣景謀盯著蕭月璃,臉色慘白,雙眼瞪得大大的,“不可能!不可能!你怎麽能出來?!!”

蕭月璃仿佛沒聽見他的話,看也不看他一眼,望著宣景熾,關切道:“陛下,你哪裏有受傷嗎?”

宣景熾搖頭,微微一笑,沒有,朕很好。

蕭月璃見她身上沒有傷口,沒有血跡,也稍稍放了心,這才道:陛下,多虧冷將軍及時趕到,解了臣妾之圍。

王戰跳出來一步,氣得黑臉上都冒著紅光,指著宣景謀大罵:殷王狗賊!你竟敢軟禁皇後,還想弒君篡位,簡直罪不容誅!

宣景謀轉頭看著冷秋詞:不可能!你們怎麽能闖進來?朕的西北大軍可有三萬之眾!

冷秋詞冷笑道:是有三萬,你倒行逆施,人人得而誅之,三萬將士,怎麽能聽你的號令?!還有,你勾結的虞國三萬兵,已經回去了,他們的大將趙衍已經被我們生擒活捉。沒有人來救你了!

宣景謀大驚失色,臉色蒼白,渾身顫抖,“不!不可能!不可能!”

作者有話說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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